1897年，马车夫受雇驾驭一匹有怪癖的马，它惯以尾巴缠绕缰绳，使马车失控。他曾多次要求雇主换马，得到的却是“不干就滚”。为了生计，他只能继续驾驭。一天，癖马再次发作狂奔，撞伤行人。帝国法院判决无罪。理由振聋发聩：不能期待一个人冒着失业的风险，去对抗一项他无力改变的命令。

一、什么是期待可能性？

期待可能性是指：在行为时的具体情况下，是否能够期待行为人做出合法行为？如果可以期待却未做，具有非难可能性，承担刑事责任；如果根本不可期待，则缺乏期待可能性，不承担刑事责任。

它不是对犯罪者的纵容，而是坚持一个朴素的法理：法律只能要求人做其可能做到的事，不能强迫人做不可能做到的事。“法律不强人所难”这就是期待可能性理论的伦理内核。

二、辩护律师的实操要点

1. 厘清“有无”与“大小”之分

期待可能性不仅有“有无”问题，还有“程度”问题。如果完全丧失期待可能性，应主张出罪；如果期待可能性降低，应主张从轻处罚。

2. 聚焦“当时的”客观环境

期待可能性判断的是行为时面临的外部情状，而非行为人一贯的品性或长期的成长经历。辩护律师应着重呈现行为人当时的客观困境。生命威胁、生计所迫、亲情绑架，而非泛泛地谈论“这个人人品不坏”。

3. 审慎适用，避免泛化

期待可能性只能作为例外的责任阻却事由，不能泛化适用，否则将动摇刑法的安定性和一般预防功能。辩护律师应将其作为特殊情景下的补充武器，而非常规抗辩路径。

三、结语：刑法的温度，藏在“例外”里

期待可能性的全部价值，就在于它承认了一个简单的事实：人不是法律机器。 在极少数特殊的时刻，当他们被逼到墙角，法律应当看见那个墙角，而不是只看见那道违法的身影。

刑事律师/刑辩律师/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

指导老师：梁立营

撰稿人：孟晓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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